曾经引起广泛关注的吉林省吉林市吉化豆奶事件,时隔3年后又出现新问题———46名曾经中毒的学生近日自发复查,其中有13人发现血液有改变。部分家长认为,如此高的发病率预示当初6000余名豆奶中毒学生的健康情况不容忽视,因而请求当地政府出面,紧急邀请国内权威专家为中毒学生进行会诊。目前,孩子病情是否与当初豆奶中毒有关尚无定论。
2001年9月3日至4日,吉化集团公司中小学总校统一订购“万方牌”学生豆奶刚两天,其下属各校的6362名学生便出现中毒反应。据当时在吉化六小读三年级的张雪妍的父亲张德胜介绍,他的女儿饮用了该豆奶后,“曾被诊断出十二指肠球部溃疡、肝脏轻度弥漫性改变、三项心肌酶指标增高、脑基底动脉痉挛、尿汞0.06mg/L。2002年3月,在哈尔滨血液病肿瘤研究所做骨穿检查,骨髓象大致正常。医生让3年后再做复查,说‘如果复查没问题,就不会再有大事’。”张德胜拿着一沓诊断书告诉记者,他是3年后第一个带孩子去医院做复查的家长,没想到结果不妙,女儿被诊断为“骨髓增殖异常综合征”。
骨髓增殖异常综合征是一种造血干细胞克隆性疾病。骨髓出现病态性造血,外周血血细胞减少,患者主要表现为贫血,常伴有感染和出血,部分患者最后发展成为急性白血病。
据了解,豆奶中毒事件发生后,吉化六小学生王艺颖曾被诊断出患有“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其家长将吉化中小学总校告至法院,法院最终判决王艺颖所患白血病与饮用豆奶无关。但据家长们的不完全统计,豆奶中毒事件发生后,曾有52名孩子查出血液中有中毒颗粒,血小板减少的有20例。
记者30日和31日两次致电哈尔滨血液病肿瘤研究所所长、全国知名血液专家马军教授,询问孩子们的病情。马军表示,目前已有46名曾经豆奶中毒的孩子前去检查。其中13例发现血液有改变,主要是增生性骨髓象,伴单核样细胞增多(有的为幼稚细胞增多),造血功能紊乱,但染色体都没有改变,因此不能说是白血病,或白血病前期。但马军教授同时表示:“我们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目前(发病)原因确定不了。不能说肯定就与豆奶有关,但这个现象很奇怪。因此,我们建议组织全国专家进行会诊。”马军教授告诉记者,该所于31日下午对中毒学生进行了一次所内专家会诊,并打算将会诊材料送至北京,请权威专家再行会诊。
据了解,豆奶中毒事件发生后,经吉林市卫生部门检验,当初学生所饮用的万方牌豆奶中,细菌和大肠杆菌总数分别超过标准3600倍和800倍。而最令家长们担心的是,豆奶中可能还含有重金属汞、苯及其他有机毒物。家长们称,据他们不完全统计,有46名学生饮用豆奶后化验出汞中毒、还有孩子被诊断为苯(汞)中毒后遗症,部分学生心、肝、肾、脑都出现病症,而这些并不像是单纯的细菌性食物中毒症状,似乎还有化学性中毒迹象。
“豆奶厂所在地原本就是一个已有几十年历史的化工车间,该厂地处吉化公司重污染区内,化工厂、电镀厂、双苯厂、苯酚厂等将其包围,该厂有没有被化学物质污染的可能?”家长们对此感到忧心。
不过,吉林市卫生部门表示,经检验,豆奶未受到苯、汞污染。记者在吉林市卫生局得到一份该局于今年6月末“对家长提出的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其中关于“苯含量”大致有如下文字:吉林市疾病控制中心对豆奶中的苯含量进行了测定,实际检测结果为“未检出”。市疾控中心是按实验方法的最低检测浓度(检测限)报的检测结果,为<0.104mg/kg。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劳研所对该豆奶苯含量检测结果为“未检出”,证明豆奶未受到苯污染。
“有关部门不应该再拿过去那个所谓的‘卫生部专家组鉴定意见’当挡箭牌了。现在应该马上组织血液方面的专家对中毒学生进行新的会诊,查明病因,迅速施救,如果等孩子们躺倒一片的时候再行动,那就晚了!”家长们呼吁。
接到家长们反映的新情况,吉林市有关部门迅速上报市政府。8月26日,家长们即得到了吉林市政府信访办的书面答复———“豆奶事件已进入法律程序(7名学生家长已诉讼到法院),应从法律角度来处理,具体的信访接待请吉化总校负责。”
■新闻背景
2001年9月3日,吉化公司中小学总校所属的12所学校学生开始喝校方统一订购的万方牌豆奶。
2001年9月4日,学生反映当日豆奶发酸,学校通知停止饮用。但学生已陆续出现不良反应,大批住院治疗。
2001年11月20日,吉林市龙潭区法院开庭审理豆奶中毒案。据悉,吉林市万方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未办理吉林省学生豆奶产品准入证的情况下,超出国家工商部门的经营许可范围,擅自生产、销售万方牌学生豆奶,致使6362人在饮用后出现不同程度的食源性疾患。经法医鉴定,中毒学生中已构成轻微伤的近600人;经鉴定,该公司9月4日生产、销售的万方牌学生豆奶,其细菌总数、大肠杆菌总数分别超过国家卫生标准的3600倍和800倍。据法庭调查得知,该公司当年5月份才上豆奶项目,而该公司聘用的化验员,在任职前竟然是长期从事冶炼金属化验工作的人员,上岗前仅在化工学院学习了半个月。
2002年8月9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当事人万方公司法人代表周景山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4年,并处罚金1万元,没收全部财产。其他涉案人员也受到相应判处。